北宋词人曹组的一首小词，感受真切，境界深远，结句堪称千古名句

在北宋末年的词坛上，曹组是个极具争议的存在。他的词以 “侧艳” 与 “滑稽下俚” 闻名，一度传唱街头，与柳永并称当时词坛两大 “潮流”，王灼在《碧鸡漫志》里直言 “不是学柳永，就是学曹组”。

可这份热度没能延续——到了南宋初，他的词风遭有识之士鄙弃，还被冠上 “滑稽无赖之魁” 的名号。

但鲜少有人知道，褪去 “俚俗” 外衣的曹组，笔下另有深情。他写羁旅生活的词作，手法、情韵皆承柳永风骨，境界深远动人。

尤其下面这首《青玉案》，从秋霁山景的清新，到村市邂逅的暖意，再到孤馆残月的乡愁，字字皆是真切感受，结尾更是堪称千古名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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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青玉案》

曹组〔宋代〕

碧山锦树明秋霁。路转陡，疑无地。

忽有人家临曲水，竹篱茅舍，酒旗沙岸，一簇成村市。

凄凉只恐乡心起。凤楼远、回头谩凝睇。

何处今宵孤馆里，一声征雁，半窗残月，总是离人泪。

这首词的大意是：

秋雨初晴，青山红树显得分外明丽。山路突然转陡，让人怀疑到了尽头。忽然看见弯曲的水流附近有人家。竹篱茅屋，酒旗沙岸，形成了一簇村市。

只恐凄凉的思乡之情升起。凤楼渺远，回首空自望。今晚将会宿在哪座孤馆中呢？秋雁一声长鸣，残月映照半窗。总是离人的眼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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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首抒写旅愁乡思的词。

词的首句便勾勒出秋日雨后的清新。一场秋雨过后，天空放晴，青山被洗得愈发苍翠，满树的枝叶缀着水珠，在阳光下泛着光泽，像被染上了五彩的锦缎。

可这样的美景，却没让旅人心情舒展 ——“路转陡，疑无地”，山路突然变得陡峭，转过一个弯后，眼前仿佛没了去路，只剩茫茫山林。

就在这份迷茫之际，曲折的溪水边，突然出现了几户人家，竹篱笆围着茅草屋，沙岸边挂着酒旗，几户人家聚在一起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村落。虽然都是竹篱茅舍，简朴平实，却宛然山中都市，给人温馨而热闹的感觉。

风景虽好，怎奈是孤身在外，能不触动思乡的情绪吗？顿时一种思乡的情绪油然而生。于是词人远望来时路，离家乡越来越远，一时间，竟然看着来路呆住了。

“谩凝睇” 三个字里满是无奈：明知望不见，却还是忍不住回头，这份徒劳的牵挂，正是乡愁最真实的模样。

“何处今宵孤馆里”，写流落飘泊不知何处安身的孤凄处境。

结尾三句没有华丽的辞藻，却把旅人的孤独与乡愁写得入木三分，让人读来忍不住心生共情。

“一声”、“半窗”，所用的数量词都是表示少量的，而只要这一点点，就可以勾起千般思绪，万种哀愁，写出了心情的沉重和情感的复杂。

这首词由赏景开头，层层推进，波澜起伏，引人入胜。语言清新明净，毫无雕饰，更有助于抒情的真挚亲切，语浅情深，格外感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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